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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電人情懷|母親的韌性人生
2020/4/23 11:41:21    新聞來源:中國水力發電工程學會

(作者:劉國獻,三門峽水電廠職工)

一場疫情,百態盡顯:有的人惶恐不安,情緒低落;有的人在積極應對,反思自省。在人生的道路上,什么情況都會遇到,誰都會遇到困難和挫折,但是不管什么時候都要有一顆頑強的心。疫情之下,眾生皆苦,韌性的母親仍然堅持每天宅家閱讀、唱戲,下樓在小區院中鍛煉,她相信:再苦難的日子也會過去,越是艱苦,越能磨練心性。

我的母親出生在1930年代的河北農村,1941年,日本鬼子進村掃蕩,六歲的母親,在姥爺的引領下,就往村后山里跑,躲藏在樹叢中,靠吃野菜,刨地里的紅薯、土豆充饑,熬到日本鬼子撤退了她們才脫險。

1950年代,國家號召“大家都來支援三門峽??!”母親從太行山下的老家,輾轉北京,沈陽,最終踏上了三門峽水利樞紐工程建設的土地,來到大安幼兒園做一名保育員。

工程施工的條件是艱苦的,開拓者的腳步是艱辛的。年輕的建設者們帶著豪情和毅力,用她單薄的身軀,勤勞的雙手,無畏的精神,樂觀的性格,摸爬滾打,夜以繼日,歷經千錘百煉,揮灑汗水在這片熱土上,即使一路走得跌跌撞撞,但依然堅持站起來,抖抖身上的塵土,眼中充滿著堅定,最終在這片荒涼的峽谷上開出了璀璨之花。

1970年代,在水電11工程局局一小學校教學樓的建設工地上。母親在現場場地值班,看管著施工機械材料。在露天施工場地,夜晚的寒冷讓她不停的站起來,呵呵手,跺跺腳來取暖,也因此落下了老寒腿的陳年疾病。作家路遙在《平凡的世界》里寫道,不論什么人,最終還是要崇尚那些能用雙手創造生活的勞動者。

誰也不愿經歷苦難,然而身在其中,就應勇敢面對。在三門峽水工機械廠附屬的五七家屬工廠,進行翻砂、鑄造、搬運,是母親忙碌工作的身影,從來不惜力氣的母親,在炙烤的燃燒烈火中將廢舊鋼鐵燃燒成鐵水,端著鐵水鍋倒進砂模具中,鑄造成一個個的鑄件,有一次不小心一粒鐵水濺到了臉龐上,被燒了黃豆大小的圓坑。那些無聲無息的勞動歲月,正是屬于這代人最有價值和意義的風華。


(圖:85歲老太太認針線成功。)

熱愛生活的人總是充滿著希望。兒時的記憶里,國家經濟困難時期,很少物質享受,加上家里孩子多,吃著簡單的飯食,沒有講究的陳設,春天里,摘下的枸杞芽,柳樹葉芽,用開水焯一焯,醋拌涼菜,壓紅薯面面條,壓黃面薄餅子,竟然非常爽口。

勞動者是精神最為富足的人,也是最懂得享受幸福的人。在那個物資匱乏年代,穿舊衣服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,打補丁衣服都沒少穿,母親是個非常勤儉的人,我清楚的記得像襪子腳趾頭、后跟處破了小洞,衣服后背都有洞了,覺得還能穿,母親很快將襪子上的小洞補上來。每次補衣服時她都盡量用同一種顏色的布料打補丁,且針線活細膩讓人看不出來。

人無儉不立,家無儉不盛。打了補丁的衣服實在不能穿了,母親就將衣服上的完整布料剪下來洗干凈,用糯米漿糊粘成一大塊,曬干后剪成鞋樣子,給我們做布鞋鞋幫、鞋底,納鞋底,縫鞋墊,一點都不浪費。

磨難也是一種教育。記得那時候,母親常說一句話:“等生活好了,買新的?!背錆M了美好的憧憬,樂觀精神是那段歲月留給我們最寶貴的精神財富。

歲月匆匆,歷盡千難,頭發灰白,拂去滿身的塵垢,人生長河練就她飽經風霜的臉龐,母親身體出現了一些狀況:骨質增生、膽結石、痛風,2018年的一天,突然發現尿血,起初以為只是干燥上火了,仍然堅持生活,但是過了一段日子,情況沒有好轉,反而嚴重了,血尿中發現了血塊。經過醫院的一番檢查后,她被確診患上了膀胱腫瘤,需要外科手術切除單側腎臟,輸尿管,局部膀胱。這個大手術,對83歲的老人意味著什么。

面對命運中的不幸,病魔不能摧毀人的意志,母親淡然的心境,看清了人生生生不息的根與魂,母親沒有選擇傷元氣的身體大手術,經過一個月療程的放射性治療,她的病情漸漸穩定,身體慢慢恢復,在醫院住院期間,母親唱起年輕時學到的歌劇《劉胡蘭》、評劇《小二黑結婚》、《劉巧兒》、豫劇《朝陽溝》等唱段,那種蓬勃的生命力,讓病房鄰床的大嬸也受到感染,增強了治愈的信心,增強了重新生活的勇氣。2個月后她出院重回家中康復鍛煉治療。

歲月滄桑,人生茫茫。每個冬天的句號,都是春暖花開。她常常開玩笑說,要是人人都像我這樣的身體生命力,醫院都要倒閉了。

鄭板橋在題畫詩中寫道,千磨萬擊還堅韌,任爾東西南北風。他在詩中刻畫出了多么有堅韌的竹子啊,正是這種豁達的情懷。經過一年的康復鍛煉,母親虛弱的身體最終走出困境,迎來痊愈。

詩人倉央嘉措說,除了生死,都是閑事。每個人都經歷不一樣的人生際遇。只要有生命力在,踏遍青山人未老,就有了奮斗的基礎,但是一往無前和堅韌不拔,就有了勝利的希望,擁有韌性人生,才是最后的贏家,感恩艱苦的生活,釀出了母親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甜蜜,把生活蝶變出美麗的色彩。


(圖:疫情期間,母親下樓在小區院中鍛煉。

另組圖:鏗鏘櫻花。攝影:劉國獻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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